新型城镇化化解劳动力就地转移新命题
从农民到产业工人的“转身”
◆经济导报记者 杜杨
几年前，费县朱田镇人曹守信还在浙江宁波慈溪开成衣厂，不断攀升的成本让他苦不堪言；现在，曹守信把他的旭丰制衣有限公司（下称“旭丰制衣”）开到了自己的家乡朱田镇，当地的劳动力优势让他的企业发展势头不错。
实际上，刚开始时，曹守信在家乡的“二次创业”并不太顺利，但随着山东省新型城镇化的逐步推进，旭丰制衣在用工问题上日渐平顺。随之而来的，曹守信不仅获得了更多的发展契机，更有带领乡亲共同致富的成就感，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“很幸福”。
“我给的工资并不低”
把工厂开在家乡，最显见的好处就是用工难题得到解决。不过，曹守信强调说：“我给的工资并不低。”
他说，在浙江，一个熟练的制衣工人月工资能达到8000-9000元，“但他们经常加班，朱田这边则是按点上下班，每天基本就是8小时，月收入最多能到近6000元。如此算来，浙江的工人与朱田的工人，在单位时间的工价是一样的。”
2006年，曹守信在慈溪郊区租用了三层共500m2的厂房，开了家制衣厂，“当时的租金大约是3万元一个月。”不过，很快，租金就翻了一番，而这只是不断攀升的成本的一部分。
制衣是劳动密集型产业，用工成本是企业最主要的投入，“不光是工资，培养一个熟练的工人也需要时间和成本。当时，工人多是外来务工者，人员流动性很大，所以厂子的用工成本居高不下。”曹守信如是说。
恰逢朱田镇招商引资，曹守信考虑到本地人雇佣本地人，人员流动会小很多，“再加上一些优惠政策，我就在朱田的新区自建厂房，成立了旭丰制衣。”根据费县国土资源局提供给经济导报记者的材料，为了脱贫攻坚，当地在新建社区周围大力培植服装纺织等产业，用于扶贫工业产业安置项目的落地。于是，曹守信就在家乡开始了“二次创业”。
观念上的改变
不过，2013年旭丰制衣初创时，曹守信在用工方面并不顺手，当时来工作的都是十里八村的乡亲。
让曹守信颇感棘手的是，村民们在观念上与产业工人大相径庭。“这些区别体现在方方面面：小到着装，大到时间观念，习惯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民，上下班根本不准时。”把农民培养成产业工人，成为他的一项重要工作。
转折点出现在2015年。这一年，临沂市“一点两区”易地扶贫搬迁费县项目启动，当地投资2.1亿元在朱田镇驻地建起了2个农村新型社区，崔家沟、北王庄两个村990户一次性整体搬迁入住新建社区。新建社区之一的滨河社区就在旭丰制衣以北几百米，经济导报记者造访时，发现这里矗立着一排排整齐的楼房，社区内超市、诊所、活动中心一应俱全，与很多城镇的居民区没有明显区别。
生活和工作“城镇化”，改变了当地村民的思维方式，曹守信最初的“本地人雇佣本地人”的设想开始显现成效，“都是本地人，从口音到血缘，再到思维方式都很接近，沟通起来自然顺畅。现在旭丰制衣的工人基本都是本地人，工作很稳定。有的一家三口都在这里工作。”
发展带来幸福感
经济导报记者在旭丰制衣看到，厂区内非常整洁，车棚里整齐停放着一排电瓶车；工人的着装也较整洁，除了脸上风吹日晒的痕迹，很难看出这些在流水线上熟练操作的工人，曾经是种地的农民。
据曹守信介绍，现在旭丰制衣主要从事成衣出口业务，产品远销美国、非洲等地，还给一些国内一线品牌代工，“费县大力发展服装纺织业，为这里带来了更多商机。下一步我希望延伸产业链，山东是主要棉产区，我希望能充分利用距上游产业近的优势。”
不过延伸产业链条的基础，仍然是更多的产业工人。回乡二次创业，曹守信的事业从磕磕绊绊到步入正轨，再到觅得延伸产业链的良机，这些都与2017年山东省两会政府工作报告中“实现160万农业转移人口市民化，120万城中村、城边村原有居民市民化”的内容相关。
随着越来越多的村民市民化，曹守信的企业也越做越大，对此感慨颇多的他讲了这么一件事：“今年过年的时候我跟工人们开玩笑，就问：‘你幸福吗？’他们很认真地回答：‘不用出门打工，能住上楼房，还能挣那么多钱，很幸福。’”
